说到激动处,郑明珠捂着绣帕咳嗽几声,轻瞌眼皮,面如白纸地靠在床边:“用尽心机手段,好不容易叫我寻到个满心满眼只有我的程郎,结果程郎父亲突然撒手人寰,现在外边都传是我克的,我的命,怎麽这麽苦啊!”
宋荔安慰她:“别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,程文瀚家的事儿,跟你扯不上半点关系,你不必自责。”
生病的人,心思格外脆弱敏感,郑明珠吸了吸鼻子:“我可能真是灾星,我阿娘生我难産,差点丢掉一条命,因为生産伤了身子,此后无法生育,所以被我阿爹冷落。现在程家刚同意我和程文瀚的事,他父亲出了这样的事,八成也是我克的,宋荔,湘湘,你们离我远一些,我不想克你们。”
宋荔拍了拍她的背:“别胡说,我可不信这些。”
木湘湘拉着郑明珠的手:“明珠,我也不信,你放心,我阿爹阿娘找人给我算过,说我命硬着呢!”
郑明珠左手揽着宋荔胳膊,右手拉着木湘湘,有了好友们陪伴的鼓励,她这艘无助彷徨的小舟,面对狂风巨浪,生出了无畏向前的勇气。
第056章 老鸭萝蔔汤
从郑明珠家出来, 冬日天色黑得早,头顶漆黑的夜幕,看不见一点星子。
寒风呼啸,两人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, 加快了脚步。
前面就是栅栏小院, 宋荔跟木湘湘道别, 推开虚掩的院门,插上木栓,正要去到卧房, 听见东厢房里周万春的声音,唤她过去。
她以为是让帮忙拿东西,或是端热茶,敲开东厢房门,见干娘还没睡下, 从针线簸箕里拿起件厚重棉袄,抖了开来:“快试试看, 穿着合不合身, 大了的话, 我给改改。”
原来是试穿新衣服啊,宋荔就着干娘的手,往棉袄里一左一右套上胳膊,穿戴整齐后, 在原地转了个圈:“怎麽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