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着胡立到后院,将自己脸上的疤痕展露出来:“你说薛老爷给你寻的秀才女儿,是无盐女,我破了相,好看不到哪里去。”
胡立反驳:“那不一样,咱俩认识,我知道你不会害我,而且你跟我回家了,我们薛家的铺子都交给你打理,反正我也不爱管商铺,算数也差,以后都交给你,你就是薛氏绸缎庄的大掌柜,比你在东市开小吃铺子挣钱,也体面多了。”
宋荔听出来了,胡立压根儿不喜欢她,于是也放松下来,反问:“你们薛氏铺子,与我何干?就算薛老爷同意把铺子交给我打理,可若有一日薛老爷对我不满,随时能收回铺子。胡立,别人给予的好处和钱财,只要我们不能达到对方心目中的要求,随时都有被收回的可能,我不喜欢被人掌控,不得自由的滋味,我自己挣下的産业,我心里踏实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胡立,你喜欢我吗?我说的不是兄妹之情,是男女之爱的喜欢。”
胡立有些心虚:“我不知道,我只是很想跟你们在一起,我在薛府呆着的时候,那些仆役虽然面上不说,其实私底下总是嘲笑我的出身,我在那边总还是一个人,没有朋友,没有家人。”
似乎觉得自己没什麽胜算,又补充说:“即便是兄妹之情,也比男女之爱更稳固牢靠,我以后也会很好的照顾你,宋荔,只要你跟我走,我这辈子定不负你,以后都听你的。”
宋荔摇摇头:“以后你觉得孤独了,可以给我写信,可以来凤仙郡找我说说话……我不会跟你走的。”
别说她根本不喜欢胡立,只是把对方当做家人,即便她喜欢,也不会为了对方,放弃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。
胡立慌了神。
昨夜陆承的话,历历在目。
陆承说他不懂宋荔,她不会跟他走。
胡立试探性地说:“我会说服薛老爷帮你开铺子,一定开一家比凤仙郡还大的铺子,开的钱薛家出,免费赠予,在官府过了明路,薛老爷也收不回,到时你带着干娘也能在苏州过得很好,我们都在一起,这不是很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