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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荔以前好像听谁说过,柳如梦是官宦之家的女儿,正儿八经的贵女,一朝被抄家,没入了贱籍,得到某位贵人的庇护,在春风楼过得还算舒心。

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,她干脆安静倾听,当个树洞好了。

柳如梦找宋荔来,正是想找个倾听者:“难怪以前兰心和梅嫣都爱跟你做朋友,或许是因为你看待我们都是一样的,把我们当做普通人,不会看轻,不觉得我们髒,其实那些婆子丫鬟表面上对我敬重,唤我如梦娘子,背地里不知道怎麽鄙夷我,骂我是出卖色相的婊子,花魁娘子又怎麽样,还不是下九流的贱籍女子?”

宋荔也在春风楼呆过,十分能共情对方:“听说遇到大赦,有一些打入贱籍的官眷女子也能获得开恩,返还良籍。”

柳如梦面上分明笑着,眼中多了凉薄:“我是罪臣之女,全家男丁被处死,女眷落入贱籍,大家都说有个贵人庇护我,其实是真的。他对我心怀愧疚,愿意庇护我一二分,不叫我父兄的朝党政敌对我下手,甚至多次想法设法替我求恩赦,欲助我返还良籍,可是都是被我阿爹的政敌从中作梗,一次次打回去。你知道吗,刚落入奴籍时,那些政敌试图占了我的身子,以此羞辱我,其中不乏有许多我唤作叔叔伯伯的权贵,也是那位贵人替我周旋。”

听得宋荔后背汗毛竖立。

她很讨厌恶某些男子用强迫手段,以此来羞辱女子。

而柳如梦面对的,还是曾经唤作叔叔伯伯的长辈,这些人因为与柳如梦的阿爹在朝党争斗,以此羞辱,达到自身目的。

柳如梦的这些经历,令人恶寒。

“那位贵人帮我挡去许多麻烦,可我还是恨他,我阿爹不是什麽好官儿,可他毕竟是我生父,阿爹待我好,我知道阿爹做错了许多,仍没办法对杀父仇人感恩戴德。”柳如梦猛灌一口果酒,红豔豔的酒液将她的唇色染得鲜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