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认定胡立将金盏换了银两拿给宋荔,才会这般激动的维护,薛老爷忍不住目中轻蔑,又一脸胜券在握:“看在往日你们相互扶持的份上,只好你签下这封断绝书,我们薛府不追究,卖金盏所得的银两也不要了,权当做了件善事。你看如何?”
薛老爷认为自己好声好气跟她一个不入流的商贩谈条件,已经是很给情面了,哪想宋荔竟一点不配合着签署断绝书,同样露出轻蔑的目光:“薛老爷,你家金盏没换银子,也不在我身上,至于你的宝贝儿子,你要领回去便领回去,关我什麽事。”
宋荔开了院门,从胡立手里夺来木推车,推着进入院子。
被忽略的胡立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,很不是滋味儿。
他从斜挎包里掏出金盏,扔到薛老爷怀里:“给你给你,我妹妹才不要这破金盏。”
就是这破东西,叫宋荔被人羞辱,此刻胡立懊恼不已,早知便不顺它出薛府了。
又想着幸好宋荔没让他把金盏换成银两,不然今日薛老爷只需报官,派衙役到各大当铺询问一番金盏的下落,有了证据,宋荔身上又得了他兑来的银钱,只需薛老爷一句话,宋荔还不成了砧板上的鱼肉?
一想到自己差点害了宋荔,胡立越想越觉得害怕:“你个老东西,好狠毒的心,我不跟你回去了。”
气得薛老爷抽了他一个大耳刮子,让小厮将胡立用麻绳捆了,用布团塞住嘴巴:“你个小王八羔子,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子的种儿,今日非打死你不可。”
怕唯一的独苗苗有个好歹,薛老爷舍不得往死里打。
等捆好了胡立,塞到马车里头,薛老爷弯腰拾起地上的黄灿灿的金盏,刺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