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立生来就在春风楼做龟奴,遇到宋荔前,是个名副其实的睁眼瞎,哪里懂得律法:“什麽偷的啊,我从自个儿家里拿的,不算偷。”
宋荔跟他细细讲道理:“这金盏是薛老爷之物,不是你的,你只是薛老爷之子,不是金盏的主人。不问自取视为偷,我若花了你的银两,便是同伙,若薛老爷告官,我得去蹲牢狱呢!”
胡立面色逐渐沉重,手中的金盏像是个烫手山芋:“这麽严重啊,对不起,我不知道,我要是知道,我就不拿它了。”
宋荔提醒他赶紧藏好,别叫人瞧见了,生出事端,他与三岁小孩抱金砖有什麽区别?
这一方金盏,只要不赌、不乱挥霍,足够一家三口鹹鱼躺平地过下半辈子了。
还是很富足的躺平。
宋荔掏出钥匙开锁,将他带进院子里。
见到个浅黄团子摇头摆尾的奔向宋荔,一面蹭她,一面沖他狂吠。
胡立登时眉毛一横:“兇什麽兇,老子跟宋荔认识的时候,还不晓得你在哪个犄角旮旯。”
又问宋荔:“你什麽时候养了狗?”
她回:“前几日才聘来的,家里栅栏低,怕坏人翻进来,养了葡萄示警。”
胡立无视对自己表露敌意的小奶狗,转而打量起院子,有大树,有菜园子,里头种着一些当季时蔬,还有爬满藤蔓的木架子……规整得整齐干净,看得出来居住的主人很爱惜,爱打理这座小院。
看了一圈菜园子,他见到另一角落用围栏围着,里头却是空蕩蕩:“这里是要种植什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