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两个都是清白良籍女子,说那些污七八糟的人做什麽?还有你,木湘湘,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怎麽张口闭口是嫖客、髒病,太粗俗了,看以后哪个婆家会要你?”郑明珠打断她们两人谈话,觉得木湘湘不争气,不上进。
木湘湘才不稀罕:“不嫁我还乐得自在,万一以后嫁的男子不像我阿父那样好,我要操持家务,照顾公婆,还要摆摊做生意,他却拿着我辛苦挣的钱财去逛花楼,给别的女人花钱,一想我都要呕死了。”
“你阿父是个例外,世上有哪个男子会为一个女子守身如玉?普通农户但凡家里有点余粮,都会想着纳个美妾,我阿父都纳了两个小妾。既然男子都一样,不如找个家财万贯的,嫁过去直接当主母,也不用出去抛头露面,即便婚后夫君要纳妾,好歹咱们还有钱,不用为生计操劳啊!”郑明珠就是这般为自己打算的,反正男子都要纳妾,为何不干脆现实些,只看对方的钱财样貌,起码钱财和样貌是真真切切看得见,摸得着。
宋荔不觉得郑明珠的话哪里不对,每个人生来都有追求过好日子的权利,又不是自甘下贱的贱皮子,谁不乐意过好日子啊!
她也想靠着摆摊过好日子。
只要不违背道德,不损害他人利益的追求过好日子,都是一种积极向上的能量。
此刻她却无暇听郑明珠对木湘湘阐述的婚姻观,满脑子都在担心梅嫣。
仔细回想一番,春风楼里的花娘子们,似乎只有梅兰竹菊四小花的艺名,才有个梅字,难道真是梅嫣?
被赶出春风楼,也不知道她会去哪儿?
因为心里藏着事,之后宋荔没什麽看烟花的兴致,找了身体不舒服的借口,匆匆离开,到春风楼去打探消息。
前往春风楼的路上,她环顾道路两旁的乞讨者,生怕错过梅嫣。
一盏茶的功夫,来到春风楼,这是宋荔自赎身后,第一次重返这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