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月高悬时,巷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吠声,紧接着有人暴力拍着门板声。
宋荔困得眼皮都睁不开,反正不是自家,懒得出门查看,闭着眼听了会儿,听见杂乱无章的沉重脚步声,夹杂着妇人哭泣的声音,见动静渐渐小了,安稳睡过去。
次日天明,宋荔準备出门,就见郭氏无精打采地从外面回来,红肿着眼皮,似是才哭过。
见到宋荔,郭氏想起昨晚听来的流言,陆捕头亲自送宋荔回家,瞧着两人关系好像不一般,恰好昨儿深夜里一群捕快拍打院门,将她的宝贝儿子从被窝里揪了出去,关进了大狱里头。
大狱里吃糠咽菜,她家三代单传的宝贝儿子又要吃苦了。
郭氏很难不联想到是不是宋荔在背后使了什麽手段,此刻见到宋荔,一肚子怨气火气,但想到自家儿子还在牢里受苦受难,不敢再打她的主意,更不敢得罪她:“昨儿登门求娶的事儿,是我见你勤快会挣钱,一时财迷心窍,跟我的儿没有干系,你要怪就怪我,叫捕快把我关到牢里去,我的儿可是郭家三代单传倒的独子啊!”
宋荔心道有病,她哪儿晓得郭氏儿子是不是又做了什麽违法乱纪的事,被官府逮了?
她越过郭氏,扶着小推车往东市过去。
早市上,木湘湘跟宋荔分享她阿娘打探来的消息,说是昨夜捕快敲门,强行带走了郭氏的宝贝儿子,现下正在大狱里吃牢饭。
说起这个,木湘湘拍手称快:“这郭氏儿子偷鸡摸狗,前不久还偷拿了我家两只甜瓜,我阿父害怕郭家那群无赖,不好报官,只能息事宁人。”
末了,又表达了一番对陆承的敬仰:“陆捕头大晚上不睡觉,还去抓犯人,真是敬业啊!”
宋荔没敢往自己身上想,觉得大概是巧合,陆承能给她借借势,已经很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