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荔将推车放好,跟郭氏擦肩而过,进入到屋里,搜寻一圈,在墙角找到一把扫帚。
没等郭氏和媒婆反应过来,两人挨了宋荔一记扫帚,吓得灰溜溜往回跑。
郭氏边跑,边骂骂咧咧:“泼妇,泼妇啊,要是我儿娶了这个泼妇,只怕家宅不宁。”
巷子里躲在门后偷听的邻里,干脆从门后探出个脑袋,瞧着宋荔挥舞着一把扫帚,将郭氏和媒婆打得发髻散乱,灰头土脸:“我要告官。”
宋荔学着木氏,一手叉腰:“你自去告,我等着,不就是交点罚金吗,我交得起,到时候我再打你一顿。”
媒婆第一次踢到这种硬茬子,时下风气开放,女儿家也会顾忌悍妇名声,不论如何,多半会忍着受着,不会这般毫不顾及名声,哪里有过这样狼狈:“郭夫人,给你家儿子说媒的喜钱,我不要了,你另找别的媒婆吧!”
眼见郭氏和媒婆走了,宋荔收了扫帚,向木氏道谢:“方才多谢伯母相护,我干娘不善与人交际,遇到这种不知廉耻的人,差点要被欺负了,还好有木伯母在。”
夸得木氏怪不好意思:“远亲不如近邻,你和湘湘都是朋友,也常常帮衬着,不说这些话,你干娘约莫吓着了,快扶回房里喝喝茶,静静心。”
宋荔把木推车放回院内,锁好门栓,扶着周万春回房:“干娘,要喝茶吗?”
周万春接过凉茶,静默片刻:“从前我一直以为那些泼辣的妇人粗鄙不堪,今儿木氏骂的那些话,言语粗俗,我却觉得她很不错。”
宋荔回忆了木氏叉腰骂人,骂得那叫一个髒,附和说:“木伯母人很好,很可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