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杀好的鲈鱼扔在案板,擅长刀工的仆妇帮忙片出薄薄的鲈鱼片。
宋荔拿起鲈鱼片,能照透窗子的光,沿着鱼肉肌理切下,薄如蝉翼,嫩如白玉。
她取来葱姜水,将鲈鱼片抓拌,调上少许盐巴,倒入搅拌的好的鸡蛋液,倒扣上一只碗碟,一起上锅蒸熟。
再揭开锅盖,揭开碟子,里头是一汪油菜花明黄的蛋羹,水嫩如豆花,找不见一丝瑕疵,期间点缀着莲子白的鲈鱼片,看着就很滑嫩细腻。
给蛋羹浇上一勺酱油,大功告成。
这道鲈鱼抱蛋,是宋荔的外婆根据花甲抱蛋改良的。
那时,尚还年幼的宋荔不会吐刺,总是被鱼刺卡住。
鲈鱼肉嫩刺少,于是外婆变着花样子做鲈鱼给她吃。
外婆去世后,再没有人给宋荔做饭,跟她念叨小孩子要多吃鱼,脑瓜子聪明的话。
记忆里外婆的面容模糊不清,但一餐一饭带来的嗅觉和味觉,让她愈久弥深。
闻到相似的气味,总会想起那间老旧的单位房,头顶旋转的吊扇,窗外吹进来闷热的夏风和知了的鸣叫,外婆从冰箱拿给她一瓣沙瓤的西瓜……
美好的童年,一直在温暖着宋荔。
装好的两只食盒,一只拿给福爷家的小厮,另一只被拿去前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