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只有馊饭馊菜,粗糙难以下咽,跟泔水似的。
兰心平时见惯了精细米面,哪里吃得下,此刻见了宋荔带来的饭菜,粳米饭,猪肉片炖白菜豆腐,平时看也不看的肥肉片,与狱中泔水对比,仿佛山珍海味般。
兰心见了宋荔比见了亲父兄还亲,飞快扒着米饭和肥肉片,吃得满嘴流油。
饭后,兰心将事情经过缓缓道来:“白天兄长问我要钱,我身上的银钱都给了父亲,只有二两银子,全部拿给兄长,他嫌少,又给我介绍单生意,叫我去卖,反正我也在春风楼是卖身,给他赚钱也是卖……我一直以为兄长疼爱我这个妹妹,原来兄长从前说做生意赚钱了赎我,都是哄我的话。”
说到伤心处,她痛哭哽咽:“我们大吵了一架,后来我让丫鬟回春风楼,去了西边赤河散心。看天色晚了,準备回去,路上被捕快们捉住,才知晓兄长溺死在河里。就算他不是人,也是我的兄长,我哪会害他,宋荔我真的没有杀人,你同陆捕头替我说说话,我真的不想呆在牢里,这里有老鼠的。”
简单了解情况,宋荔问:“从赤河到你兄长家步行要一个时辰,路上可有人证,如果能找到替你作证的人,自然能帮你洗脱嫌疑。”
兰心用袖口擦拭着眼泪:“我当时心情不好,刻意避开了人,从小道过去,没有注意这些。”
宋荔如实说:“我与陆捕头不熟,没法替你说情,之后等府衙的仵作验尸结果出来再说,如果不是你做的,府衙会还你一个清白。”
听见身后沉稳的脚步声,宋荔心知探望时间差不多了,匆匆收拾食盒。
见她挽着食盒要走,陆承跟上她的步子。
出了牢狱,宋荔口鼻间呼吸到清新的空气,沖身后人道:“陆捕头不是有公务在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