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春风楼里,因为某位公子哥派小厮寻花妈妈赎身的事儿,再一次将宋荔推上风口浪尖。
一回,两回,这已是第三回有人想为宋荔赎身,脱了奴籍。
楼里的花娘子、丫鬟和仆妇们,除了赵婆子,其余都是被父母卖给牙婆,辗转来到春风楼。莫说亲人来替她们赎身,便是亲人听说入了春风楼这种腌臜窝,不见找来,更不愿提起,恨不得当她们死了。
兰心家的父兄,不事生産,才会没皮没脸找兰心问钱财过活,这等泼皮,自不必提。
花娘子们听说了又有人家派小厮赎宋荔,对她又羡慕几分。
热气熏蒸的厨房,对于周遭丫鬟仆妇们打量的目光,宋荔视若无睹,将蛋卷液倒入容器,放到火上烘焙,揭开盖子,飘出一股诱人的甜蜜香气。
脚不沾地忙活一天,入夜后,宋荔靠着谷壳枕,明明身体困倦,脑子却很清醒,没有丝毫睡意。
其实早在她从春风楼醒来时,有个嬷嬷寻了来,说老太太晓得她的事了,是乔家对不住她,老太太派嬷嬷来给她赎身,在外置办点房産田産,叫她一个人好过活。
那时,她就晓得传遍楼里所谓“丫鬟爬主子少爷床,被发卖了”的流言,应当不是真的。
听那位嬷嬷张口闭口老太太,宋荔立刻便厘清,如果原主真是那种狐媚下三流的,作为当家人的老太太自然留不得她。
若是老太太发卖了,更不会派人找来,还这般怜惜,这般心怀愧疚,原主应当是老太太身边的得力丫鬟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被人发卖了出来。
所以老太太第一时间谴了嬷嬷来寻她,许诺给她一大笔银子……
白天,那小厮见了她脸上的伤疤,先是愣住,又同她说起二公子,想来便是这位二公子的母亲将原主发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