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香面色苍白,身体摇摇欲坠:“妈妈怕不是在说笑吧!”

“卖身契在我手里,老娘说了算。”花妈妈理直气壮,一扭粗腰离开了。

余下的花娘子们面面相窥,弄不懂发生了什麽事情。

“便是叫你赎了身,跟着个穷书生走了,怕是日后连温饱都成了问题。”

这时兰心的一句话,叫衆花娘子们醒悟,纷纷劝说梅香。

梅香一心牵系着情郎,哪里听得进去,只觉得兰心妒忌自己觅得有情郎,反唇相讥:“兰心,我知道你嫉妒我,嫉妒我遇到文郎,嫉妒我即将成为秀才娘子。”

闻言有花娘子望向梅香的目光,目露豔羡。

那文郎,她们都见过,长相斯文,虽穷酸了些,听说是个秀才,像她们这种出身烟花之地的贱籍女子,能嫁给秀才郎,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。

接受到来自姐妹们的羡慕,叫梅香极大的满足了心底的虚荣,扬了扬下巴:“我的文郎才高八斗,未来不止是秀才,更有可能是举人,到那时我就是举人娘子。”

又道:“姐妹们听我一句劝,大家趁着年轻貌美,可要替自己多多打算,别等到了人老珠黄,再想替自己谋划出路,来不及了。”

兰心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
正当衆花娘子被梅香的话语蛊惑,身后传来轻嗤一声,衆女闻声望去,原来是一直没开口的花魁娘子。

面对柳如梦,平时不敢得罪的梅香,今天罕见地刺了句:“你笑什麽?”

柳如梦以帕掩唇:“我笑你啊,真有那爱做学问的读书郎,哪会隔三差五往咱们春风楼里跑?”

她起身,用丝帕擦擦嘴,碗底还剩下大半碗三鲜面,料多面少,尽是瘦猪肉丝和猪肝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