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是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,萧鸢的念头就産生巨大的变化。

对她而言,一刻钟已足够漫长。

漫长到,让她的思绪变得迟钝。

萧鸢保持着不动的姿势,身体逐渐僵硬。

好冷。

床下本来就是这麽冷的地方吗。

现在看来,她藏在床底下,似乎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。

萧鸢的身体略微颤抖,险些打了个喷嚏。

她轻轻地蹙眉,想要移动双手,用其抱住双臂来取暖。

紧接着,萧鸢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。

等等。

并不是床下更冷,而是……

萧鸢目视着床边开始结冰,锐利的冰面挡住她仅剩不多的视野。

而后,透着寒气的冰不紧不慢地向下延展,似是想要把床下改成一个密闭的空间。

云晏已经发现“她”的存在了。

是她低估了他。

还低估了她的“坏运气”。

……

更坏的是,他想将她彻底封在床下。

这回,事情可变得麻烦多了。

她再不表明身份,就会“死”在云晏的警惕心之下。

寒冷与恐惧一齐“压”了上来,扰乱了萧鸢原有的心绪。

“师尊等等!”

萧鸢轻喊一声,从变得狭窄的床底艰难地伸了出手。

此时,环在她手腕处的光芒已完全消失。

听见萧鸢的声音后,悠然坐在椅子上的云晏,明显迟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