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偌大的世间再也没有谢浔了。他死在了腊月初九,二十七岁的生辰,可您忘了七年前,您就是在这一日给他取得字。‘行出于己,名生于人’他一生都在为之践行。”
长久的沉默,依稀能听见衣衫婆娑的声响。
杨珺愤愤擦去面上泪痕,她要坚强起来,要肩负起谢浔最后的念想。
思及此,心如死水的杨珺终于有了些许的松动。她缓缓擡眸看了眼周太傅,语气郑重道,“还请周太傅能牢记当日之约,护下满城百姓和杨家旧部。”
“国之根基在于百姓,无论朝代如何更叠,唯一能长久的就是百姓,护下他们就能护住靖国。只要有一人在,靖国就在。”如果说谢浔说得太过冒进,那她杨珺则是委婉的规劝。
当然了,这是她站在后世人的角度上而言。有些异想天开,但的的确确都是谢浔的所思所想。
“杨珺……”喑哑的嗓音好似隔了千言万语,开口的剎那满含哽咽。
“这是他托我送来的。”说着,周太傅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,缓慢展开,露出了里头的暗红。
只一眼,杨珺就认出来了,那是她赠与谢浔的红绸带,是她存了捉弄心思买来的“防走丢牵引绳”。这麽多年过去,他竟小心翼翼存放至今,甚至贴身带着。
擡手接过,杨珺也红了眼眶。
泪水含在眼中泫然欲泣,却又坚强的没有落下,只是视线垂下的剎那,兇狠又戒备的少年在眼前一闪而过。她奋力想抓住,却只能抓紧手中的绸带。
“他……他可曾留下些什麽话?”杨珺试探地问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