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别有深意地睨了眼谢浔道:“行己兄,我说得可还对。”
似是邀功,可谢浔却听出了弦外之音,舒展的眉心轻轻蹙起,分外识礼数地颔了颔首。
“多谢殿下好意。”
坐于一旁的陈缨当即脱口而出道:“莫不是杨二小姐。”顺着太子殿下的话头,他寻出了漏洞,也就是谢浔的薄弱之处。
眼中闪过一抹阴鸷,谢浔面色一凛。
“此番话语莫要多说,他谢浔是杨家人,与杨二小姐自是姐弟相称,若是叫旁人听去,岂不就成了有悖人伦。”裴臣梅适时提点,倒像是火上浇油。
“我不是杨家人。”谢浔冷声道。
“所有罪名皆是谢浔一人所为,莫要牵扯其他无关紧要之人。”
此话一出,原本还欢乐的宴会当即变得剑拔弩张,倒是高台上的太子殿下大手一挥,琴师舞姬敛眉退下。
“原本还想放你一马,可你不知好歹,妄想一人担下所有罪名。谢浔!你私屯兵马,几欲煽动百姓做出叛国之举,你可知罪。”伴随而来的还有盛怒砸下来的酒盏。
“谢浔知罪。”未曾狡辩,谢浔如实应答。
“你曾于闹市射杀卑弥国大将相里啜瑛,引卑弥、羌乌两国衆怒,吾有心袒护,却苦于你不思悔改。”沈暗钰喟叹道。
好似说了这麽多,都在给谢浔开脱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存在始终是横亘在喉间的一根刺,咽不下吐不出,左思右想只得先下手为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