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弯腰,视线与杨珺齐平,深邃的瞳孔似要将杨珺卷入其中。
然而欣喜只存在了半分,便消失的无影无蹤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凉。他眸中色彩渐渐瓦解,她可以不管不顾,可他不能。
半晌儿,他喑哑着嗓音克制道:“杨珺。”不是往日的姐姐,而是她的名讳,尾音上扬,格外缱绻。
无论以前还是现在,曾有无数个人唤过她的名字,却没有一人能唤得如此勾人。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胸腔的共鸣,随着谢浔的靠近而变得激动万分。
烛火流淌,夜色浓重。单薄的纸张随意舞动,一切都美好的令人向往,单薄的薄唇轻啓,伴随而来的是谢浔的回答。
“如果能选择的话,我想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在你身侧。不是姐弟亦非师友,而是一种平等的存在,你我并肩而立,共同面对任何的艰难险阻。”
“但这一切都不应该以你、杨府和杨家军的牺牲为前提。”说到这儿,他直直看向杨珺,温和的眸子皆是柔情,“我想与你成婚,杨珺我想娶你。”
“世间的浮华都与我无关,可你不一样,你背后的杨府是靖国的脊梁,他们拼尽生死换回来的功勋,万不可因我之故而遗臭百年。”话音一落,他长舒一口气。
炽热的眸子,仿佛能将杨珺灼烧地寸甲不留。
原本因着他而升起的希冀转瞬即逝,杨珺眸光微暗,她很想用力地抓住些什麽,可视线触及的剎那,她又退缩了。因为她找不到任何能挽留谢浔的理由,若是可以,她很想让谢浔自私一次。
为了他自己,为了他不曾见到过的山海平阔,自私一次,只一次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