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的宫殿内,沈暗钰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,半晌还是叹了口气将桌上半阖着的草木灰扑在脸上。妥帖后再看向铜镜,只见得眼前多了一个面目黝黑,身着麻布的男子。他不太确定地追问,“这般就行了?”
负手而立的男子轻轻颔首,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屋外,待沈暗钰收拾妥帖,这才双双朝外走去。
出了宫门,往街道里走去,宽大的街上清冷了不少,许多衣着褴褛的百姓皆抻长了脖颈朝前望去,沈暗钰不解,遂转头压低声响道,“他们在瞧些什麽?”
赵平榆摇了摇头,他也不知晓,不过可以上前去问上一问。
想到这儿,他领着太子殿下二人往前凑近,还有半步之遥时,那翘首以盼的百姓当即回过头,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防备。待瞧清沈暗钰身上的麻布后这才叹了口气。
暗中攥紧的拳头开始松懈,不经意地问道:“也是命苦之人啊!”话音一转又道,“你也是来送别大恩人的?”
突然的问话,听得沈暗钰云里雾里。他擡眼朝着远处看去,那架飞驰的马车早已看不清模样,可他却觉得这是杨府的马车。毕竟能被百姓称赞为恩人的人,除了谢浔又有谁呢?
思及此,沈暗钰薄唇轻抿,面上的笑意愈发收敛。
站于一旁的赵平榆暗自打量,从未开口说过一字一句。有些话说了倒不如不说,还不如让太子殿下自己去猜,毕竟在他的心里,恐怕早就下了定论。
见沈暗钰不曾回答,那人也不多言,反而擡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,哑着声开始诉苦。
此情此景也是问不出什麽的,赵平榆走上前来,果断开口告别。那百姓也不多做挽留,反而泣涕涟涟地瘫坐在地上,哭得声嘶力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