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钻进楚望安耳中,他微微侧目,面上的光影渐渐被暗色所取代。
是啊,都到了紧要关头,他还有何脸面来摘清自己。
门外接连响起的脚步声无一不在彰显着卑弥的嚣张,可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毕竟这事是由他们一手促成,再者若是反抗,那也得先有反抗的能力才行啊。
如今的靖国早已是强弩之末,若是非要与之抗衡,那无异于是以卵击石。
楚望安面上带着羞赧,开口清了清嗓,这才缓缓道:“非也,如今的局势于我们不利。”他忽而想起淳观三十五年两国签订的诏书来,忍不住开口道,“还记得当时那诏书吗?靖国愿与卑弥、羌乌两国共修秦晋之好。”
“眼下只有卑弥在此,那羌乌又在何处,是两国故意设下的圈套?还是说他们生了嫌隙?这些尚未可知,所以眼下,我们还是不要妄动的好。”
“等会儿!”陈缨坐不住了,他扬了扬手,随即站起身来,语气急促道:“你是说卑弥故意下的圈套,就是为了引我们入局?到时候羌乌就有了开战的理由。”
楚望安并未回答,反而将目光移到了裴臣梅的身前。两人目光交彙,算是暗中定下了法子。
夹在中间的陈缨左右看了许久,一向暴躁的脾气再也忍不下去了,他放大了声音问道:“说话啊,一个二个皆是不言语的主儿。依我看啊,那卑弥也算是狡猾,还晓得用攻心之计,不过我们就这般白白受了,不做任何的反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