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伏的胸膛上上下下,片刻后归于寂静。
不过须臾,一条活生生的人就死在了他们刀下。妇人噙着泪怒视他们,却丝毫没有反驳之力,只是俯下身子,紧紧攥住男子的手,一遍又一遍道:“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,我一定会讨回公道的。”
“我能去哪里讨公道啊。”
普天之下,竟无她所能去之地。
她紧紧握住男子的手,眸子里带着决绝。若世道不公,君王不明,她甘愿成为刀下一魂,只求她的血能警醒世人,敲醒昏庸无能的君王。
那短暂的一眼里,存了告别。
刀剑穿透身躯,疼得她极尽痉挛,怀中的稚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伏在肩头。女子忍着疼痛,了无生机的眸子环顾四周,最后落在一人身上。直至冰凉也不曾移转。
次日清晨,一家三口被悬置高墙之上,以儆效尤。干黄的麻绳下绑着不足一岁的稚子,风一吹,那孩子就左右摇晃,若非身上的血迹太过显眼,恐怕旁人还当是稚子贪玩,误上了其中。
聚在城墙下的人无一不红了眼眶。
更有甚者,振臂一呼,挥来同样激愤的男子,几人怒目圆睁,丝毫不带商讨地走在前头,直奔县衙走去。
鼓声震天,却唤不出躲在里头的人,无奈之下,几人直接提笔写了一字。偌大的麻布上头,苍劲有力地落下一个“冤”字,走笔龙蛇之间,好似能窥见他们的苦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