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被拥住,谢浔僵住了,他擡起的手不知该放向何处,只能轻叹一声后。学着以往她安慰他的法子,轻拍着她的后背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“洒下种,抽了芽,开了花,坐了果,日複日,年複年……”
很陌生的曲调,杨珺却红了眼眶,如果说白日的坚强是她的僞装,那麽此刻,她急需一处温暖的臂弯,能让她好好哭一场。为她强撑的勇敢,为她拼尽全力也改变不了的命定结局而哭泣。
细细算来,已经是淳观四十七年了。
她抱紧了谢浔,哭得双肩轻颤,压抑的哽咽自嗓间漫出。
偶尔几句话语也随之带出“我想陪你久一些,再久一些。”
“谢浔,我想看到你的二十八岁!”
温热的大手轻抚着脊背,一下又一下,带着谢浔独有的温柔,他压低着嗓音肯定道:“我在呢,我一直在呢。”
他很疑惑,明明自己无恙地站在她身前,可杨珺却哭得泣不成声,甚至说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话来,听得他云里雾里。奈何这念头刚升起,便福至心灵,他擡手的动作一顿。
巨大的悲伤开始席卷而上,他好像能猜到自己性命的走向。
原来啊,他不能长久地陪伴在杨珺身侧。
摇晃的烛火,双目通红的人影,相对无言间,却听得怀中人缓慢开口:“谢浔,长长的路我想陪你一起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