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又被打断,杨珺叹着气安抚道:“无碍,本就是老毛病了,不过我依稀能记得有个约定,至于说了些什麽就想不起来了。”
虽是这麽说,可杨珺心里却能预感到那断被挖去的记忆格外重要。
昏黄的烛光下,轻柔的力道揉得杨珺昏昏欲睡,她半阖着眸子,半梦半醒间好似听到了一声叹息,然后是低沉到不易察觉呢喃。
“姐姐这一世你跟随我的脚步太累了,若是有下一世,就换我去找你好不好。”
虽说是听见了,可她睡意朦胧,只能无力地张了张口,用着气音“嗯”了一声以作回应。
谢浔低低笑开,遂缓慢地凑近,看他着属于他的光亮,其姿态低微至尘埃。末了才郑重道:“那就这样说定了,日后光亮在哪,我就去哪里找你。”
擡起的手摇摆不定,複又被他放下,喉间的笑意伴着胸膛一道蕩开,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。
“姐姐是想反悔吗?”不等睡着的人作答,他又道:“没有机会了,日后就换我去找你,天涯海角,无论有多艰难,你只需在原地等着就好。”
他擡手抱起熟睡之人,待将她安置妥帖后这才定定道:“我一定能找到你的。”
探究曾经(二)
年关将至, 大雪凛冽,几缕热气自鼻息间涌出,杨珺红着鼻尖搓了又搓, 僵硬的手这才有了些许温度。她侧眸瞧着手边搁置着一盏热茶, 里头的绿芽缓慢舒展, 好似春日抽了芽的嫩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