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靖广帝面色如常,他睨了谢浔一眼,眸中的不怒自威太过骇人,便是常年经受帝王打击的太子殿下都不免瑟缩了一下,片刻后又恢複如常。
倒是两股战战的文官四处瞧了瞧,见旁人皆噤了声,面色憋得通红,这才随波逐流不再开口。
楚望安眸子一扫,视线从未停留在谢浔身上片刻,他沖靖广帝作了一揖这才侃侃而谈道:“今日所言乃私屯兵力之事,大家莫要被谢监察给带偏了。”话一出,仿佛给文官喂了颗安心丸。
目光对上靖广帝,他微微颔首,这才将目光移向了谢浔。
目光相对间,谢浔眸间的冷意在顷刻间袭来,他冷冷打量着楚望安,两人好似在暗中较着劲,谁都不愿落于下风。他方才是急上心头说得话都没有细细斟酌,怕就怕在旁人在这件事上头做文章。
谢浔目光微怔,他开始思忖如何将杨家从中脱离出来,毕竟此时与杨家无关,万不能因为他一人之责而污了杨府的门楣。
还不等他想出个法子,那人便开了口。
“谢浔这些都是你做得?私屯兵力、窝藏谋反之心?”楚望安沉稳的眸中没有丝毫的偏移,甚至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大的能压死谢浔。
话音刚落,周太傅面容不虞地低喝道:“楚终明!”
“你这话是何意,是要将谢浔置之死地!”周太傅往前走了几步,以自己的身躯挡在谢浔的身前,颇有几分庇护的意味。
“下官不过是就事论事,太傅何至于偏颇至此,就算今日您能庇荫着谢浔,那日后呢?日后他总会做出些离经叛道之事,到那个时候还有谁能救下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