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浔长身玉立,依旧不卑不亢地立于沈暗钰身侧。
倒是一文官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,高呼“陛下莫要听信谗言。”
此言一出,衆人的目光皆朝着说话之人看去。
“太子殿下想来谨言慎行,自是与陛下您一条心的,可近日也不知怎得……”他意有所指地睨了眼沈暗钰身侧的谢浔,这才出言,“像是有人刻意挑拨似得,不然一向循规蹈矩的太子殿下怎会做出如此张狂的行径。”
能入朝堂的人,心里都有自己的一番弯弯绕绕,经此人一提点,就差擡手指着谢浔的鼻子道“就是此人妖言惑衆,迷惑了太子殿下。”
缄默的朝堂上无人敢多言,角落中也不只是谁冷不丁开口道:“莫要信口雌黄,将污水往谢浔身上泼。”
这话一落堪比那水星子落进油锅,引得无数人开始遐想。
取舍之难(二)
唯独那自成一派的四大氏族冷眼瞧着, 不发一言。毕竟这事论起来那都是要掉脑袋的,他们可不愿掺和其中沾染一身腥膻。
陈缨那胳膊肘撞了下楚望安,一手掩着唇角格外谨慎问道:“此事你早就知晓了?”
不怪乎他多言, 实在是楚望安面上的神色太过平淡, 就好似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知晓了一般。
这厢他刚开口, 便引得裴臣梅一阵冷眼, 后者这才低声叮嘱道:“莫要多言,当心陈家门楣皆倒在了你一人之口。”这话说完, 他又恢複了以往的平静, 活像个茶馆儿里头的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