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杨珺紧蹙的眉头还是迟迟不肯舒展开来,她低低呢喃道:“以往也有这样的先例,怎麽今日就这般心神不宁?”
立于身后的芸华见势走了几步,拿起梳子替自家小姐细细梳开发丝,边梳边宽慰道:“小姐您就莫要多想了,谢公子做事向来谨慎,定不会事儿的。更何况,他身后还有周太傅呢,说不定此刻正如那小厮所言,几人在一块儿高谈阔论呢。”
也不知是芸华宽慰的缘故还是旁的,总之杨珺悬着的心也将将放下,她吹熄了房中的蜡烛,掀开锦被躺了进去。
睡意朦胧间,她好像能听见外头拖沓而来的脚步声,不大却格外清晰,好似身负重物,每一步都走得艰辛。然后就是谈论声,好似余音绕梁般,明明每一个字她都听得真切,可事后再回忆起来就只隐约记得有人在交谈,至于说了些什麽,她倒是记不得了。
次日天还未亮,杨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她猛地睁开眼睛,瞧着昏暗的屋子这才想起被自己所忽略的东西。
那日的交谈一一浮现在耳边,她呢喃出声“莫非他是想自己承担一切?不该啊,史料记载他死于淳观四十七年,时间对不上啊。”杨珺越想越不对劲儿,她一扫多日来的安稳,擡手掀开锦被,脚步急切地朝烛台走去。
随着烛光的闪烁,微黄的光亮照亮了一角,将杨珺面上的担映照得一清二楚。她叹着气道:“那他说话又是何意?我到底忘了什麽?”她擡手怒不可争地轻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。
惋惜的神情溢于言表。
她擡脚在屋内反複地走来走去,直到天色渐白,几缕晨光自窗间钻了进来,杨珺这才停下脚步,她行至门前,擡手将门推开,快步朝府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