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又一杯的热茶,喝的他怒火中烧,他本意是想来太傅府中看看军队进度如何,偏生还未开口就这让这二人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他叹着气又饮了一杯,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“过刚易折的道理我都懂,所以便事事迁就她,可她不知好歹还恶语相向,再柔和的人都受不了。”沈暗钰睨了眼幸灾乐祸的二人,兀自说着。
“那你又是如何做得?”要不还得是周太傅,他一眼就瞧出了病因所在。
“我?”沈暗钰往老神在在地往太师椅上一靠,语气随意道:“初时还能忍两分,后来日子久了,便想着这也能过下去。”
“杨家三小姐又是如何?”周太傅又继续追问道。
“她估计视我为眼中钉,肉中刺,定是哪哪都看不上。”沈暗钰边说边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,拿在手中把玩儿着,时不时再往空中抛来抛去,眉眼中自是带着一番势在必得。
“算了先不提她。”沈暗钰将手中的玉佩往桌上一拍,顺势往前坐了几分,挺直的脊背看起来器宇轩昂,他面色的神情在顷刻间变得郑重了起来。
“屯的兵练得如何?”
谢浔闻言,擡眸看了眼太傅,见他颔首之后这才稳重道:“殿下尽管放心,我找的师父都是昔日杨家军的旧部,年岁虽大了些,可那一招杨家枪法使得出神入化。”
“想来杨家的枪法也算是有了传承。”许久不曾言语的周太傅骤然出声。
“虽说按照靖国律法私自屯兵实属大忌,可眼下这情形,若不行此下策,那不就是将刀俎交由他们,自己则成了将死的鱼儿。”
这话说得不错,谢浔也跟着点了点头,他担忧的正是此事。如今朝堂大小事宜皆被四大氏族所控,他们乃世代传承的家族,荣辱相连,盘踞在朝堂中的势力不容小觑。若想连根拔除,定会伤筋动骨,说不定还会遭受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