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要说了,当心我把你最爱的糕点都吃个干净。”
“您才不会呢。”芸华也不怕,脚步轻快地退了几步。一主一仆瞧起来倒是格外和谐。
人心难测(五)
淳观四十六年五月, 谢浔被破格提携至监察御史,从七品,隶属御史台察院, 主弹劾之事。于谢浔而言倒无甚关系, 他领了旨意, 顶着身后文武百官的冷眼, 挺直脊背走开了。
倒是身后的冷嘲热讽一阵胜过一阵,偏生谢浔不以为意。
入太傅府邸时, 谢浔极为谨慎地擡眸四处瞧了瞧, 见无人跟随这才擡步走进。彼时偌大的府邸清冷一片, 至于为何谢浔对心知肚明。早些时候, 自靖国开始俯首称臣的那刻, 谢浔便有所应对了。
试问一个国家, 将所铸造兵器、战马一一奉上, 那与自投死路有何差别。
穿过小径,拐到一处密林,再往里走数十步, 这才瞧见矮小的院落,说是院落委实有些夸大了, 不过是座用竹片盖起来的小屋。因着年岁有些久远,从外头瞧着就泛了黄。谢浔停下理了理衣衫, 这才推开吱呀作响的小门走了进去。
翠绿的竹, 泛黄的屋,谢浔刚入内门还未关紧,自他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, 那人开口询问道:“来时有没有遇到可疑之人?”
谢浔转过身子,对着周太傅弯腰作了一揖, 这才低声道:“并未。不过我觉得楚望安因该是有所觉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