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切的努力在此刻变得毫无意义。
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生命的流逝,杨珺看得心惊肉跳,却还是装着胆子大声道:“你快松手,这双手能从病痛中救下千百人。只要活着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“会好的,都会好的!”她哭得不能自已,泪从双颊流下,杨珺无助地抖动着双肩。
人心难测(三)
可她的句句挽留对于老者而言都是苍白的、无力的, 是一片模糊的未知。老者半阖着眸子能窥见一丝光亮,好似惊扰的烛光跳跃在他的身上,只一刻又消失不见。
豆大的泪珠自颊边滑落, 杨珺自言自语道:“会有办法的, 一定会有办法的, 只要你肯活下去, 就一定能看见未来的。”
她双臂抱紧身躯,若垂死挣扎的鱼儿, 不知疲倦地撞着门扉。任凭疼痛渗透皮肉, 贯穿全身, 疼得眉心蹙起, 面色惨白一片。那动作熟稔到好似做了千万遍, 可门扉依旧密不透风, 甚至仅晃动了片刻, 转眼又恢複了原样。
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寂静的牢狱中慢慢蕩开。“活下去吧,以后的日子总归会好起来的。”她低声乞求,隔着狭小的缝隙, 杨珺瞥见了里头的惨状。
血,蔓延的血盛开在老者的身下, 如蜿蜒一地的落英缤纷,美得盛目却又含着一丝凄惨。
恍惚间, 那惨白而又干涸的唇瓣张张合合,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道:“我还能救人吗,我救不了人啊。”一道温热自眼尾滑落,洇尽发丝中瞧不出来。他叹着气道:“医人容易, 医心难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