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得那老者动了动浑浊的瞳孔,双眸毫无波澜地看向她。
干涸的唇畔张张合合,半晌儿才哑着声音一字一句道:“我救不了她了。”一行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,似要拂去面上沾染的血迹。
“我身为大夫,却救不了病入膏肓的人,救不了她的性命,救不了她的家人,纵使我百般阻拦也难挡他们的拳脚相向。”
老者如老僧入定般直愣愣盯着杨珺,他空有一身救人的本事,和一颗悲天悯人的善心,到头来又能有何用途?本想救一人于水火,却因为自己,而亲眼看着她跳进火坑。
他实在是承担不住了。
他固执地摇了摇头,示意杨珺莫要再劝了,僵硬的指尖用力到泛了白,却比不得碎瓷片上头闪着的寒光。
“停下来,快停下来,你没有错,错得是那些利欲熏心之人,是那些为非作歹的小人。”杨珺见此情景,当即开口大声阻拦。
瓷片划破血肉,寂静的牢狱中杨珺好似能听到声音,是血肉被割开,血液涌出,然后再顺着他垂下来的手腕,蜿蜒一地。
血腥的场景落入眼中,杨珺将一切都收在了眼底。
颤抖的手用力攥紧瓷片,本该是惨白的模样如今遍布血红。可老者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歇,他一下又一下地划,纵使衣衫被汗水浸透。纵使疼得他眉头紧锁,苍老的面容皱成一团,他也不放弃。
原来他也会怕疼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