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就怪在,她不仅不嫌弃,反而能想出这道佳肴。
思及此,他隐在袖中的右手摩挲着左手腕间的红色绸带,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“走自己的路,不必管旁人做什麽!”杨珺自是猜不出如今谢浔的所思所想,她温婉一笑,继续道:“不过瞧着如今的阵仗,恐怕日后这粮食更是一斗难求。”
“不过我还有旁的法子,总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。”杨珺细细盘算着,如今正是淳观四十五年,距离谢浔这个“奸臣”离世还有一年,她边想边擡眸打量着谢浔。
暗自喟叹,瞧着他端方雅正的,做事一板一眼,胸中自有一番沟壑,岂非被是非所蒙蔽。
想来他定能脱离“奸臣”的骂名。
两人各怀心事地坐了许久,直到鱼肚泛白,洇着水气的薄雾在空中升腾,谢浔拂去一身水汽,格外珍重地抱起还在熟睡中的人儿,缓步走进卧房。
满室馨香,和她衣角拂过的味道一样,淡到不易察觉,可莫名地使谢浔心安。
东风扑海棠,满院沁余香。
淳观四十六年春二月,柳条抽着嫩芽,不过两三日未见就和小二福一般长得飞快,连着合身的衣衫都短了一截。思及此,杨珺也也不在府中多留,挑了个暖和的日子,便领着芸华一道儿往长鹊街上走去。
和煦的暖阳照在身上仿佛能扫去所有阴霾,杨珺环顾四周,却没有看到几户敞着门的人家。正好奇时,便听得芸华压低了声响道:“小姐,奴婢前几日听得外头不安生着呢。”
至于为何不安生,她没有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