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这早朝依旧如以往般不欢而散,倒是谢浔出门的那一刻,他清楚地瞧见了宫人们有条不紊地收拾地上残骸,滴落在地的血随着一桶凉水浇下,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蹤。
一如宋御史擡棺入庭的壮烈举动,虽惊骇,却不能在他们心头留下半分感慨。
文官懦弱,武将式微,这样的朝堂究竟还能撑到何时?
谢浔不知,他擡眼看着那玄色棺木只觉得太过压抑,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给钳制,动弹不得,亦呼吸不得,只能被钉在原地,瞧着不甚体面的宋御史连着那架棺木一道走远。
直到消失很久,他这才从如梦初醒地愣然走着。
在途径楚望安身侧时,他恍然忆起曾经,那些被冬日清晨蕩漾的雾气所掩盖,看不清却又不会消失。
怎麽如今都过得违背了初心呢。
未有片刻停顿,谢浔脚步自若地朝前走去,在将要跨门之时,一道急促的声音在身后传来,不用回头他也知晓是何人。
“谢浔,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好好地说过一句话了!”
长久的静默之后,谢浔没头没尾地道了一句“殿内仆从洒扫的阵仗倒是挺大。”说罢也不待楚望安又任何的反应,他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。
彼时偌大的杨府前一顶轿子轻轻巧巧地停了下来,杨明菡轻车熟路地入了门楣,其模样倒是比之幼时不遑多让。明媚又张扬,总是扬起的小脸染上几分落寞。
她挥挥手屏退芸华,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向了正望着小二福发呆的杨珺,陡然蒙住她的眼睛,欢快道:“猜猜我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