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望安也毫无畏惧,他怡然自若地拱手回礼,后又开口道:“宋御史所言虽在理,可于靖国而言,岂非南辕北辙了些?如今朝堂武将羸弱,岂能与卑弥与之抗衡,再者依您所言,是要誓死一战,落得个家破人亡才罢休?”
“到那时,莫说百姓了,怕是家国都已化为黄沙一抔了。”
如此一番有依有据的话语倒是将宋言呈反驳地束手无策,他长叹道:“国之将颓,宋某虽有心与之抗衡,却苦于无强健之体魄!”
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,颓败的眸子失望地扫过衆人,干涸的唇畔张张合合似是有无数话语想要表达,可到出口时,终是变了个腔调。
“宋某无救国之能,甘愿以自身性命警醒陛下、警醒世人!”
“纵使我之力量微弱,人微言轻,可天底下总会有忠义之人,只要他们在,我的目的便会达成。”
说罢,他再看一眼立于太子身侧的周太傅,随即扬声道:“官家昏聩,太子当立。”
“官家昏聩,太子当立!”
“官家昏聩,太子当立!”一脸说了三遍,惹得文武百官唏嘘不已,趁衆人还未反应过来时,他便疾步跑去,重重撞向殿内的柱子上。
随着一声闷响,宋言呈整个人僵直地往地上倒去,其惨烈模样惹得人心惊不已。
饶是站在最后的谢浔都不免惋惜,他敬佩于宋言呈的胆识,亦惋惜他与国同生死的悲壮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