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是此刻,屋外暖阳顺着半敞开的窗檐钻了进来,虚虚映射在杨珺的侧脸,恍若多年前的午后,他瞧着近在咫尺的人儿,心思微动。
只要他能再主动些,杨珺便能知晓自己的心意。
只要他说出一句话,那沉寂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便会滋长。
他的指尖轻颤,在话要脱口而出的剎那,谢浔退缩了。
若是郎秋还在此要出声嘲笑一番,毕竟平日里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谢浔,那被旁人按在地上羞辱的谢浔,竟会有害怕的一日。
他!他谢浔竟然会害怕!害怕自己的心思被人戳破,怕自己未明的心迹成了两人之间最坚硬的隔阂。
这话传出去都是让人嗤笑的。
万幸的是郎秋并不在。
谢浔嗓间哽咽了许久,竭力抑制想要表明心迹的手,反而语气低缓道:“姐姐。”
接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道:“很抱歉,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,让你独自一人扛过所有。”说到这儿,他眼眶倏地一红,极为认真道:“杨珺,你无须强撑着,若是累了倦了,我便是你最坚实的臂弯。”
好像两人自相遇以来,这是谢浔唯一一次唤她的姓名。
很坚定的两个字从他的唇边溢出,带着几分低缓的缱绻,似是茶香缭绕时弥漫着雾气的小水珠,鼻尖翕动,久而不散。
“姐姐,往后的路你莫怕,还有我陪在你的身边。”
温热的话落在耳边,熨帖着杨珺的心怀,像是禹禹独行的人久逢甘露。在大雨将至时,一把伞撑过发顶,她怔愣着擡头,与一片隐秘的湖泊不期而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