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时刻还得是周太傅,他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的门道,当即厉声问道:“那碗是谁放得!”
以老者的能耐,可是做不到这般,顶破天也只能虚虚放在身前,哪能如现在一般整齐地摆放在头顶上方的地上。
衆人缄默,终是不愿开口。
周太傅也不勉强,反而娓娓道来“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所以他们一齐饮了毒药,至死都不愿拖累小辈。说不定还骗你们说他们年岁大了,不愿离开定州,当然了此话听得多了,恐怕假的也当成了真。”(注十)
“只是他们这般牺牲,小辈中又有几个能看透的?”
周太傅瞧着脑袋都快垂到地上的衆人,也不戳破,继续道:“并非你们不知晓,而是抱着侥幸的想法,只要一人不提及,便会有更多的人上前附和,以冷眼旁观之姿,瞧着他们的壮举。”
“胡说!”咄咄紧逼的话语激的这人站不住了,他羞红了面颊,怒声道。
“他们光明磊落了大半生,到了晚年,只能草草地躺在地上,不良于行,若是命好些,还能借力翻动着,省地落下那褥疮之疾。怕就怕那年岁大的,活着不如死了,整日怨声载道,比之牲畜还要不像人。”
“再者,如何选择与你何干!”
“你们只说会带我们逃去澧州,可那些腿脚不利索的老人呢,你们会带上吗?与其等这麽被你们抛弃,倒不如一碗毒药草草了事,既体面又省事。”
此人毫不示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