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并非如此。”谢浔见苗头不对,当即开口道:“定州城内荒芜一片,卑弥与羌乌两国不至于蠢笨如斯,放弃其余富饶城池,专攻此地。”
“再者,于太傅而言,是百姓性命重要还是国之城池重要?”谢浔步步紧逼,所说之话没有任何迟疑。
一句话将周太傅给问住了。
他转了转有些迟缓的双眼,不怒自威道:“两者皆重要。”
见此情景,谢浔还有什麽不懂的,他当即朝周太傅恭敬行了一礼,头也不回地走远了。
两者皆重要?
两者皆重要。
谢浔步伐沉重地走出府邸,晦暗的目光扫过骨肉嶙峋的百姓,偶尔对上清澈的眸子,他心底总会没来由地一阵抽动。
至少在他说出提议之前,他也是觉得两者皆重要,可眼下,他心底的天平开始缓缓朝百姓倾斜了。
因为出身低微,所以可以感同身受百姓的苦难,而这些恰巧是身居高位之人所没有的。
亦步亦趋的二福乖乖跟在谢浔的身后,他清澈的眸子一直盯着谢浔,开口沖赵平榆道:“赵哥哥,你说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?”
方才的交谈他听了个清清楚楚,对于谢浔能做出这样的决定,他倒是不太惊讶,只是能这般与太傅硬碰硬,说实话,他还挺佩服的。
至少以他自己的胆量,充其量只能私底下说个一两句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