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番东征还带她吗?”彼时站在门前偷听的人早就气呼呼走开了,否则以杨珺的性子也不会说得这般直白。
不知为何,明明杨珺没有说出名讳,可他还是猜出了是谁。
杨方客沉吟了许久,最后果断道:“不带!”
他这般做自是有自己的考量,杨珺明知她没有任何立场,却还是无端心疼起毫不知情的莫微云。
她和他们一样都是时代洪流中的一颗微不起眼的尘埃,至于落在何处,杨珺不知晓,纵使她翻遍脑海中的每个角落,也还是看不透现在的局面。
淳观四十三年,酷夏,六月初八。
屋外的瘦蝉扯着嗓子,一声赛过一声,奈何落在杨珺的耳中竟无端带着几分的凄切之声。
她微微颔首,低声道:“是何日子了?”
芸华擡手梳头的动作稍稍一滞,似小鹿般清澈的眸子眨了又眨,这才缓缓道:“回小姐,今日乃六月初八。”
“倒是离您诞辰又近了一日呢。”说罢,她小声道:“也不知那日会怎麽过。”
这些话说得虽小心翼翼,可杨珺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。怎麽过呢?大概是要比往日还要清冷些吧。
傍晚时分,一道急诏传来,与之一道而来的还有许久未谋面的太子殿下。
彼时落日余晖,瘦蝉停歇,正是夏日,偏生杨珺觉得一股寒意自心底蔓延至四周。她紧抿唇畔,什麽也没有说。
对于自家大哥的选择,她是打心底里不赞同的,可她没有立场去阻拦,至少在她的认知当中,她不能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