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明菡转了转眸子,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,浅浅叹了口气,便也不放在心上。
她在丫鬟的服侍下梳洗一番,用了早饭后,这才漫无目的地在府内走动,权当是散步了。
不知怎的,她走着就走着,再擡头瞧时,就瞧见了一处书房。她暗自思忖,依着沈暗钰的性子,定是在书房中处理公务。
她眉眼灵动起来,狡黠一笑,朝身后的芸桐使了个眼色眼,便蹑手蹑脚地朝门口走去。而那守在门外的侍卫,早就对此见怪不怪,甚至极为有眼力见儿地当做没看到。
屋内的交谈声放得极为低缓,不过因着她站得近,隐隐约约中还是能听见几分的。
她屏息凝神t,侧身听着脚步声缓缓走来,打算吓一吓他,毕竟她还没瞧见过这稳重的太子殿下何时能大惊失色呢。
光是想一想,她都觉得心生欢喜。
可下一刻,屋内的交谈声传至耳边,她面上的浅笑寸寸凝结,最后碎了一地。
彼时屋内,沈暗钰眉眼低垂,似是在沉思,又似在瞧这一处出了神。
手中的书信在这一刻变得炽热极了,仿佛能透过他的指尖直直燃烧进心底。
半晌后,他终于做下决定,重重叹了口气道:“此一战事关靖国存亡,不得不打。”
楚望安迈出的脚步微微一顿,若有所思道:“眼下澧州城池已失,若是卑弥和羌巫一同西行,那麽汴梁城就将是下一个澧州。”
“所以这一战,必须要打。”
“可……”楚望安心下忧虑颇多,尤其他曾与谢浔同窗过,而杨家满门忠烈,实在是不敢继续冒险了。
“不必挂怀,此事我自有定夺。”沈暗钰给了楚望安一个放心的眼神,严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