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傅不如看过之后,再做决定。”
见谢浔执意如此,周太傅清叹了口气,拿过谢浔手中的帕子,慢慢翻开,仔细瞧了许久。
从最初的浅读,到最后的反複默念其中的字句,仿佛他能透过这些单薄手帕上承载的文字,瞧见那兇狠的场景。
瞧见谢浔心中涌动的情怀,以及那满满的爱民之心。
然后再返璞归真,文字是文字,而他是他。
彼时屋外烈阳炙烤在地上,晒得万物都开始皲裂,谢浔坐在屋内,双手却隐隐泛着汗,他垂眸等了许久,始终不见太傅开口。
就在他以为此事将要被轻飘飘抹过去时,太傅这才开口道:“书中所言,老朽皆一一看过,只是……”余下的话他不忍说下去,因为他知晓这一切对于谢浔而言,太过于自不量力。
朝廷中牵扯甚广,若谢浔想凭一己之力,岂非以卵击石。
“太傅,行己之意愿,并不重要。”
“我虽为文人,然能力有限,救得了一个二福,可天底下千千万万如二福一般的人,我又该如何救呢?”
谢浔嗓间涌起一丝干涩,他竭力忽略片刻的不适,继续道:“太傅,我想入仕途!”
此话一出,宛若平地惊雷。
其重量犹如投进山谷的巨石,片刻不见回响,却足够震撼人心。
周太傅沉吟了许久,这才缓缓道:“行己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此刻的他早已换了个身份,并非那恭敬的师长,而是以挚友的身份在问谢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