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之下,他只得背着小二福,继续朝前走着。
反观落在后头的谢浔,他笑得嘶声力竭,双腿一软,整个人瞬间就卸了力道松松垮垮地向后倒去。
跌倒的剎那,他只觉得漫天漂浮起来的尘土将他困囿在原地,眼皮沉重地半阖着。
耳朵变得极为灵敏,他能听见自身脉搏的跳跃,亦能听见旁人的喘息,甚至从细微的声音慢慢放大,最后又归于平静。
遥想他一路艰辛,从微小走到了如今,满腔抱负还未实现,便被接踵而至的现实给打击。甚至多年前的坚持也有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这不是他的性子。
谢浔闭紧双眸开始想,若是杨珺在此她会如何?
她会如何面对呢?
谢浔想起了往日的点点滴滴,想起了那沉重的一句话。
“身为杨家人,可以谦卑,但绝不能卑微,可以怯懦,但绝不能卑微。”
每当他无法做抉择时,只能试图将自己代到杨珺的角度,试想如果她遇到这些难题时,她又该如何抉择呢?
慢慢地,他混乱的心有了片刻的停歇。
对,他是文人!
他是文人啊!
他无救世之力,却有一双手啊,纵使不能救流民于苦难中,可他只要有一分的气力都不该放弃自己的选择。
谢浔猛地睁眼,双手撑着地坐了起来,他嘴里念念有词道:“我有手,能习字,只要这苦难能昭告于天下,便会被成千上万啊的人瞧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