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喘息着道:“不……不疼,祖母不疼。”
她的孙孙,她捧在手心里头的孙孙,以后就不能瞧着他长大了。老妇人浑浊的目光乞求地看向谢浔,欲言又止。
“您……”他想说些话,让老妇人坚持下去,可话到了嘴边,他又不知该说什麽,索性便住了嘴。
“你是大……大恩人!”她动了动破败不堪的手,颤颤巍巍伸了出去。
刚悬于半空中,谢浔当即就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,温声道:“祖母您想说些什麽?”说罢,他又侧身离得紧了些,双目紧紧看着她。
妇人嚅嗫了许久,忽然老泪纵横,哭得压抑又无声。
可谢浔离得近,他能清楚地听见老妇人压在嗓音底下的怒哄,那是对世道的无能为力,甚至隐隐有逼迫之意。
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二福他……他很乖,平日里还会干活,吃得也……吃得也不多,您能救救他吗?”
不等谢浔开口,她便继续道:“不求荣华富贵,只要能活下去就……成。”说完这一句话后,她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抹柔光,旋即咬紧牙关撑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身子,极为缓慢地半坐了起来。
布满鲜血的双手,瞧起来触目惊心。
她厉声道:“二福,快从恩人的背上下来。”
被突然唤名字的二福有些不解,一时怔愣住了,可不等他有任何的动作,便又听到自己祖母的催促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