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还能听到流民的附和之声。
“他当他是谁,还在这儿端起了架子。”干哑的女声开口道。
身旁那人则拿胳膊肘撞了撞说话之人, 哑着嗓子道:“嘘,别被他给骗了, 说不定此人背后偷偷吃呢。”
“我们那村里,前年就有人偷偷换着孩子吃了, 不过明面上就装作毫不知情, 背地里吃得肥头大耳。”
“前年?那是何光景呦。”另一人探着脑袋问道。
“哪一年来着?算了咱们也想不起来,反正自那以后,这吃人肉的可就张狂起来了。”话音里藏了几分的惋惜。
混在其中的赵平榆搭了一嘴问道:“不是听说朝廷还有赈灾粮?怎得不去领上一份?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几人给吓了一跳, 他们擡眸瞧了瞧,这才道:“自朝廷往下拨, 经手的官员各捞一些,等运到定州啊,指不定是啥模样呢。”
“说得好听些啊,都是靖国的子民,说得难听点,咱这日子过得还不如那汴梁城里头的乞丐。”一人半是自嘲,半是逗趣儿道。
“可不是啊,也不知咱这把骨头还能活几时。”
“哎,哎,你瞧!”人群中不知是谁叫嚷着,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谢浔身上聚拢。
“他身上藏了饼子!”离得最t近的人,开口大喊道。
霎时,流民双目泛着寒光,沖着谢浔挤了过去。
唯独坐在最外头的老妇人一言不发,满含热泪地垂下脑袋,双手无力地锤着地,低吼道:“那是救命的饼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