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在经过一个上坡之后,杨珺看得不甚清楚,脚步一滑,当即便顺着下坡滑了下去。
谢浔微微诧异,旋即擡眸一笑促狭道:“不是说要比赛,你怎麽还滑起来了。”话虽这样说,人却不放心地跟了上去。
跟上之后,杨珺早就稳稳地坐在了地上,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道:“你瞧,可真圆啊。”
谢浔依言擡起头,暗自思忖,再亮也亮不过他的明月。
不过幸运的是,他的明月此刻正在他的身旁。
定州之行(一)
泛着光亮的雪地中, 两人冻得双手泛红,一下又一下往小雪人身上堆。
直到雪人模样能瞧见雏形后,杨珺皱着眉心, 又围着雪人走了一圈, 这才收回冻僵的手心, 搓了又搓。
反观谢浔, 眉眼微垂,因着身量有些高, 所以杨珺看他总要微微仰头。月光拢在他的面颊上, 无端多了几分清冷疏离之感。
不过, 他不冷吗?
杨珺沖着手心哈了哈气, 这才出声将心低的疑惑给问了出来。
后者目光微怔, 旋即啓唇笑道:“好像是有些冷。”
话虽这般说, 那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, 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,他又掬了捧厚雪,团在手中, 灵动地指尖上下翻飞,片刻间一只活灵活现的雪白小兔展露出来。
他双手捧着, 眉眼含笑道:“送给你!”
熟不知先落进杨珺眼中的是一双冻得通红的指尖,然后才是那小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