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一抹瘦弱的身影在烈日下缓缓走了出来,来人带着笑道:“郎君,我来寻你了。”
登时,他板着脸兇狠道:“你来此作甚,岂非自寻死路。”
“夫妻一体,便是死也要死在一处。”虞夫人温婉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坚定。
话音一落,便双手捧着他满是血污的面颊低低道:“这样的场景在我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,梦里的我仿佛旁观之人,纵使我声嘶力竭,拼了命地想挣脱这毫不存在的禁锢也不得章法。”
“可这一次不同了,我能触碰到你,而你也能瞧见我,说不定我还能救下你呢。”
杨述古只觉得荒唐至极,却还是不忍打破她的幻想,便舒展眉心道:“也对,万一都活了呢。”
虞秋迟紧紧攥着杨述古的大手,暗自使着力气,不消得片刻,他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也不知怎得浑身的疼痛都似消失了般,他摸了摸眉心的血窟窿,惊奇地发现这个汩汩冒血的地方竟然完好无损。
可真是奇了怪了。
旋即也不再多想,拉着虞秋迟就快步逃离了这危险之地,直到他快要转身之际,心里猛地一空,当即便转过头去。视线不偏不倚,正巧与长跪之人撞了个满怀。
锐利的视线倒是被他额头上醒目的血窟窿给牢牢锁住。
一定很疼吧,他如实想道。
据史书记载,淳观四十二年,骠骑大将军命丧沙场,其妻因思念过度,郁郁寡欢,于同年腊月二十追随而去。二人少时夫妻,琴瑟和鸣,也算是一大佳话,后又经世人流传,经久不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