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的温柔并非与生俱来,而是在每次苦难之后,在别无选择之时,她便会下意识地用笑容面对,久而久之,性子也就温婉了许多。
可若是让谢浔选择的话,他还是希望杨珺能少些温若,多一些女子该有的小性子。开心的时候可以恣意大笑,伤怀时亦可不顾及旁人的看法,嚎啕大哭。
奈何,这些于谢浔而言,都是奢望。
后来自入了冬,虞夫人身子骨就愈发不好了,整日与药石相伴,便是床榻都不能下来了。
而那往日被精心侍弄的花草也病恹恹的,估摸着活不过这个冬日。
果然不出杨珺所料,第二日那几盆精致的花草就枯黄一片,想来也到了它该离去的日子了。既如此她也不再强留,反而插了几株梅花,远远瞧着红红点点一片,倒也算是喜庆了几分。
奈何虞夫人精神头小了许多,每次醒来,都要恍恍惚惚地想上许久,最后才缓慢地接受她的夫君已经离世的事实。
如此循环往複,日子来到了腊月初一。
这几日的虞夫人也不知怎得夜里总是高热不退,杨珺不放心,只得夜夜守在此处,偶尔半梦半醒中,她也会听到几声不太真切的呢喃。
“郎君,你回来了?”
那声音太过美好,杨珺竟不忍戳破。
倒是前来入府的郎中不忍打破杨珺的希冀,面露难色道:“郁结于心,再多的汤药也是于事无补。”
他只是中医,能治病,却治不了心病,若是杨夫人能豁达些,说不定便能安稳度过这冬日,可若是她迟迟想不开,恐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