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便固执地朝前走去, 只余下衆人不放心地站在原地。
半晌儿后, 虞夫人缓缓回头,柔和一笑“快回去吧!”其眸间隐约可见水光潋滟。便是说话的声音都不免染上了几分的哽咽。
杨珺愣然,终是缓慢地点了点头, 支开了衆人。
虞夫人步伐走得极慢,整个身子都在摇摇欲坠, 至少落在杨珺眼中是这样的。她微微叹气,终是不忍拂了虞夫人的意。
直到那身影变得不甚清晰后,虞夫人这才缓缓停在杨述古的坟茔前。
湿润的土壤盖在最上头,她垂眸瞧着墓碑看了许久,这才轻轻叹了口气,自顾自说道:“你看,到最后竟是你走在了我的前头。”
“郎君,自你征战,我从未抱怨过一句,因为我知晓你的志向,知晓你的鸿鹄大志。你曾说过‘杨家男儿本就志在四方,应当如长鹰,不畏艰险。’可你知道吗,又是我也动过劝阻你的念头。”
“妾身想让你看看孩子们牙牙学语的模样,想让你提笔教他们习字,想像寻常夫妻一般琴瑟和鸣,可我明切的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。”
说到此处,虞妇人并未落泪,因为这是她的选择,是她甘愿成全的事情。
“但我想没到你会走得这麽突然。”忽然一滴泪水自她颊边滑落,隐没在墓碑之上。
“明明你走时说过的,会回来向圣上请辞,用满身功勋去为谢浔谋一个前程。亲眼看着方客他们成婚,回来陪我颐养天年。”
“这一切我们都说好了的。”
她擡手擦了擦墓碑,眼中的温情流露出来,就像每次杨父归家时,她用帕子细致地擦去他脸上的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