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奔至城门之前,集结起所有杨家将,从开始的奋力杀敌变成了如今的死守城门。
谁人不知守城实属下策,可眼下他别无办法了,除了拼尽性命守住城池,他再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。
因着他的动作,身上的血痕越发得触目惊心,令人都不忍直视。杨述古大声嘶喊道:“杨家军生来英勇,莫要让旁人灭了咱们的士气。”
“今日他们胆敢前进一步,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横刀立马之间,杨述古一身血腥地站在城门前,光影斑驳间早就瞧不出他眼中残存的情绪了。
偏他语气依旧张狂,倒真是应了他爽朗的性子。
见此情景,相里啜瑛来了兴致,深邃的眸子中划过一抹兴致盎然,旋即懒懒挥手,薄唇轻啓“攻城。”
再简洁不过的两个字,直接给澧州满城下了死令。
剎那间,卑弥和羌乌齐上,震耳欲聋的兵戈之声响破天际,与此对比之下,杨家军就显得势弱了许多。
与此同时,城内之人便难熬了许多,他们噤声听着外头的厮杀,不知不觉竟红了眸子。有挣扎、有不甘、有痛苦、有踌躇,却无一人敢违背杨将军的命令。
直到一声没入血肉的t闷哼声传来,落在耳边,极为清晰。
他们咬着牙,眸中一片猩红。
“快开城门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其声音混在刀剑之中格外刺耳。
有那麽一剎那,厚重的城门晃了又晃,杨述古忍着胸口的疼意,猛然回头,怒喊道:“澧州城门,非我之令不可……打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