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泪眼朦胧中都在紧攥着虞夫人的衣衫,娟秀的远山眉细细地轻拢着。
虞母瞧得心疼,却也无能为力,只能竭尽所能,为自家女儿撑起一个短暂的歇息之所。
漫漫长夜中,明月的光辉洒了进来,谢浔躺在榻上,瞧得出神。
他慢慢伸出了左手,借着月光,仔细瞧着腕上绑着的红色绸带,许是年岁颇久,鲜豔的红色早已褪去,留下来的只有淡淡的红。
薄唇轻啓,浅淡的笑意自嗓间溢出“杨珺。”
同年八月,烈日炎炎下,东澧州城中,杨父身披铁甲,额间大汗淋漓,刚毅的面容上满是淡淡的喜悦之色。
许是在边关已久,面上被晒得一片黢黑,若是细细瞧去,说不定还能瞧出往日的俊朗的模样,否则也生不出杨方客这般翩翩公子了。
他粗粝的指尖摩挲着一张薄纸,却觉得此纸重若千金,上头写满了杨府内的大小事宜。说虞夫人身子好了些许,可以到院中走动了,尤其近日,她也来了精神,开始侍弄起了花草。
又说杨明菡和太子蜜里调油,虽然两人性子天差地别,却磨合地格外默契。
最后才提到杨珺自己,她说她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,如今也能将杨府上下打点的井井有条。
满满的一页纸上头承载了无数的念想,杨述古拿起来反複的看,俨然有几分将此纸看透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