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淳旸愣了愣,他只觉得谢浔的眸子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慑之感,就好像是在质问他“难道不是你先拒绝我的提议?”
“我……我后悔了。”他嚅嗫了片刻,终是开口道。
“如今又不能瞧这粮食白白放在手中,倒不如寻个两全的法子。还请行己兄指条明道。”说罢,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。
“那麽你愿意把手里握着的粮食降价了?”谢浔幽幽道。
桢州水患(七)
“只有这一个法子?”赵淳旸叹了口气, 还是不死心继续问道。
“目前是这样。”
两人仿佛在暗中拉扯一般,只是这一次,主动权握在了谢浔的手中。所以他半点也不着急, 甚至极为愿意瞧见赵淳旸纠结的神色。奈何他等得, 有人却等不得。
反观沈暗钰, 沉稳的眸子慢慢扫过赵淳旸, 此间的压迫半点不输给谢浔,相反, 他压迫力十足。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的是, 此事十拿九稳。
他垂眸看了眼桌上摆着的点心, 索性轻轻拈起一个, 细细品尝着。其姿态之从容, 仿佛在言行举止上下了许多的功夫。
时间正在缓慢流逝着, 此刻外头阴云密布, 低沉的乌云仿佛触手可及,连着树梢都给压弯了几分。营帐被吹得铮铮作响,一股闷热之感扑面而来。
似是大雨来临的前兆。
偏生赵淳旸满头大汗, 他擡起袖子擦了又擦,却始终都止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