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淳旸朝郎秋行了一礼,恭维道:“郎大公子,许久未见,如今瞧来果真是人中翘楚,其风采不减当年啊!”
后者则回以一礼,讪讪一笑。暗自腹诽,什麽风采不减当年,他少不更事时可真是荒唐至极,毕竟这点自知之明郎秋还是知晓的。
旋即轻笑道:“赵兄前来可是遇到了何难事?倒不如说与衆人听,也好帮你排忧解难。”
赵淳旸擡眸四处看了看,此时虽是夜色之下,总归不是交谈的好地方,随即话音一转道:“我从汴梁来时,带了几坛好酒,不若邀大家一同畅饮。”
谢浔微不可查地轻点着头,四人也就默契地跟着赵淳旸往他的府邸走去。
借着几盏灯笼,谢浔这才瞧清面前的府邸,厚重的木门大敞着,门前门后簇拥着数十名家仆守着,瞧着架势就是些练家子。
四人暗中使了个眼色,余下之事便全权交由谢浔了。
待人都落了座之后,郎秋极为有眼色地一一向赵淳旸介绍了下,对于这些他可未曾有任何的遮掩之意。
奈何他说得轻松,赵淳旸却听得肝儿颤,在斟完酒后,还不忘轻擡起袖子,拭去了额间的冷汗。
桢州水患(六)
谁能想到有朝一日, 他赵淳旸还能借着郎家的光和当今太子殿下共饮,怕是说出去都无人信服吧!一杯酒罢,席上暖了几分。衆人本就是少年, 推杯换盏之间, 说话也少了些弯弯绕绕。
赵淳旸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子, 擡t着酒杯道:“我自家中听到消息, 便携了大半余粮过来,本欲行一己之力, 奈何来了已有五日, 也不见有百姓上前买粮食。”其实他心中门儿清, 就是不愿直白地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