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暗钰缓缓点了头,正如郎溪所言,如今在营帐内说些什麽都是纸上谈兵,毕竟他们可瞧不见百姓的疾苦,所以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单薄且无力的。
找出方向之后,四人开始啓程。
沿着长街往外头走去,眼前的场面比之前几日的荒芜好了些许,只是那带着泥水印子的墙壁还是涌入了眼帘。
如同上好的山水画被横泼了一道墨,挥之不去,亦不可忽略,或许在日后,经过岁月的洗礼,那抹突兀才会悄然褪下。
可谢浔心里明白,岁月的流逝只会淡化伤痛,绝不会将伤痛给抚平。因为伤痛就是伤痛,它的到来对于百姓而言,是不被欢迎的,
越往前走去,低低的哭喊声飘蕩在衆人耳边,要如何形容呢,枯朽的嗓音混合着几声的哽咽,宛如淩冽无形的东风吹过,看似无痕,实则带起的波动半点不亚于惊涛骇浪。
沈暗钰忙不叠擡步朝前走去。
只是在看到实情的剎那,心头还是免不了涌起一股酸涩。
他尽力咽下嗓间的干涩,低声道:“婆婆,您为何掩面而哭啊。”
奈何那上了年岁的婆婆是半点没有听见,反而有越哭越大之架势。
沈暗钰无奈地沖身后三人摆了摆手。
接下来,便是郎秋上场了,他轻佻眉梢,擡步走了上前,弯着腰,沖着老婆婆耳边大声喊道:“婆婆,您可是遇到了什麽难处?”
话音一落,那枯朽的哭声顿了一顿,婆婆擡起浑浊的泪眼看着来人。无奈道:“我家的儿子和儿媳皆被水淹了去,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尸首,却苦于无法埋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