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灼热的势头正大,四人面面相觑,终是叹息一笑,认命地挽上衣袖,脱去鞋履,小心翼翼地沿着支流两旁的梯子走了下去。
浸没到小腿的雨水拂去了几分的燥热。
谢浔对此早已见怪不怪,索性走在前头给一衆世家公子打了个样。只见他半蹲着身子,一手握着锄头,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两下,直到被堵住的渠口有了松动的迹象,他这才两手握住锄头。
一个用力,锄头猛地陷了进去,再出来时便带出了些许的淤泥。
接下来不用谢浔开口,周太傅便缓缓道:“别忘了把淤泥带上来。”
此话一出,余下三人各有分工,两两一组也算是默契十足。当然了最默契的当属郎家兄弟二人,一个对视,郎秋便拿起了锄头,后者则捧着淤泥装进竹篮。
沈暗钰看了眼不言不语的兄弟二人,眸色一闪,随即拿起剩下的竹篮。
仿佛是无声的威胁,郎秋只觉得如芒在背,不过他可没有回头,只是动作僵硬了片刻,便继续挖掘着淤泥。
飞溅起的泥水落到衣衫上,衆人都不以为意,反而愈发用力地挖掘起来。
一下又一下,被堵塞的渠口猛地迸发出来,打得四人措手不及,好在因着郎秋和谢浔的遮挡,余下的两人这才幸免于难。忙不叠后退了两步,这才避开接下来的泥水。
谢浔本是瞧见了疏通的渠口,奈何不等他开口,便被泥水给打得猝不及防,他怔愣的片刻,默默转头看了眼郎秋。
后者笑得开怀,指着谢浔的衣衫,大声道:“行己,你瞧瞧你!哈哈哈哈,都是个泥人了!”
可怜见的,谢浔今日穿了件青竹色薄衫,如今遭泥水一沖,半点瞧不出衣衫原本的模样。